sehunnie

好花心一女的

里世界

-爱情敌得过所有,唯独抵挡不住命运。



施展有个秘密。


在他的书桌上,最中间的抽屉里,住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看起来吹弹可破。


他叫胡春杨,白白净净的,明明长着副厌世脸,却像极了奶团子,人盯久了会忍不住想要捏捏他面颊两边的软肉。


想归想,施展从来都没有真正尝试过,他怕力度把握不好弄疼小小的胡春杨。


但这并不妨碍施展喜欢胡春杨。


施展喜欢胡春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珊珊意识到时,这份喜欢已经在他心底扎了根,蔓延到了最深处的地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动用蛮力铲除掉会很痛,更何况他也不想铲除。即使这份喜欢终有一天会面临狂风暴雨。


他默许了这份喜欢在他心上肆意疯长,长出粗壮的干,细长的枝,碧绿的叶,甜腻的花蜜似乎要从饱满的花骨朵中溢出来,滴在花瓣上。


他这份出自于喜欢的占有欲也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强大,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怕。


上帝却好似一个爱开玩笑的顽童,在他对胡春杨的爱意最为浓烈的时候,板着脸要将胡春杨从他身边带走。


而那个要把胡春杨带走的窃贼,是胡文煊。


胡春杨的族人,胡春杨的弟弟。






想来窘迫,施展第一次遇见胡春杨就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肉体与地板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甚至引来了施妈妈。


“施展,你又整什么幺蛾子?”房门被施妈妈打开,她将半个身子探进房间,“你班主任早上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基础题错八个,你给我好好写作业。”


“不是,这里又个特小的人。”施展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碰到身边的椅子踉跄了一下,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椅子,抬头看向书桌却发现刚刚还在桌上活蹦乱跳的人儿消失了,“诶?”


“啧,家里只有咱俩和你爸,哪里来的其他人。”施妈妈满脸狐疑,“就算有人你也得写作业,还小人,少看点奇奇怪怪的电影,你成绩成这样都是被电影害的。”


施妈妈没有给施展反驳的机会,用力摔上了房门。


力气之大,连桌上的玻璃空水杯都在轻微摇晃着。随着时间的迁移,它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直到杯底在桌上晃悠出两个圈,肉眼可见的震动几秒后才又安静的伫立在桌上。


渐渐的,施展的目光锁定在长方形笔筒上。


——纸质笔筒同样震动,却又立马停下,就像人特意将它固定住一样。


他缓步走上前,上半身微微往前倾,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甚至有跳起来的趋势,他定了定神,在心里默念着。


一。


二。


三。


他迅速把空水杯反扣在了笔筒的正后方,他紧张到手抖,呼出一大口气来壮自己的胆,紧接着他缓缓移开了遮挡在前面的笔筒。


他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去。


那是一个体型极小的男孩子,长得不赖,唇红齿白,但却瘦瘦弱弱的,施展有种夏天的风都能将他吹跑的错觉。


此时胡春杨的后背贴紧了杯壁,他恐惧到险些没站稳,过长的刘海遮不住他眼底那分警惕。


仅仅一秒,施展还是看到了胡春杨眼底迅速闪过的绝望,那绝望感太过熟悉,施展恍惚间想到自己早已故去的奶奶,心也跟着化成了一滩水。


-TBC


真蓝人的告白故事情节

语文课闲的发慌写的垃圾文。


试个水。


接受批评。





-“我说胡春杨,我都表白了那么多次,你也该心动了吧。


胡春杨躺着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一件特别令他难以消化的事,他没敢告诉他的好朋友王喆,他甚至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大哥李汶翰。


今天晚上九点多,就在他和王喆刚录完青春有新番的时候,一天都没来找他的施展突然跑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拉走,也不回答他的疑问,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下把他拉进厕所,反锁了门。


胡春杨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施展用拇指堵住了嘴。


胡春杨愣了楞神,他感觉到施展在用指腹轻轻摩擦他的唇,他刚刚喝了点水,嘴唇上还残留着点未干的水分,再加上胡春杨嘴唇自身的樱桃色——


就像果冻一样,还是草莓味的。


施展清明的瞳孔渐渐变的浑浊,胡春杨看不透施展到底在想什么,但他可以感觉到,施展铺洒在他脸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粗重。


施展在向他靠近。



“啊啊啊!”胡春杨翻了个身将被子捂在脸上,室友冯俊杰撕下一页日历关切地问他怎么了,他敷衍着说了句没事,冯俊杰不是很放心让他早点睡,明天就要公演了,他应了声好。


没事才怪。


他现在有事的很。


胡春杨用手抱着头,尽量让自己不要想到当时自己的二愣子的模样,但那时的场景却偏偏就是在自他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他要后悔死了,他当时居然嘴一快,对施展脱口而出一句,


“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饶是木头如胡春杨,事实上也早就意识到施展可能喜欢他,但“自闭儿童”这个称号也不是白给他的,他内敛的性格使他不好意思主动,就算他对施展确实有那么一点好感。


这也不奇怪,施展天天粘着他,他去哪施展都会跟着。去全时也好,回练习室也罢,施展只要一有时间就跟着他,他也没拒绝。久而久之练习生们都习惯了,甚至有人找施展有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大喊一句“胡春杨!”施展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出现。


而施展整天乐此不疲地跟着胡春杨,有时间趁机戳个脸蛋摸个小手,硬是要把自己的礼物送给胡春杨,甚至还在镜头前为一时想不出词来的主持人胡春杨化解尴尬,大声捧场:“说得好!说得妙!我喜欢这个主持人!”


胡春杨的大哥李汶翰还曾经调侃过他儿大不中留,他倒也不反感。


这么一仔细想来,他也没道理不对施展抱有好感,不过也没到那种想谈恋爱的地步,就是不上不下的感觉。


处于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境界。


“唉”胡春杨挠挠脑壳,索性不再去想施展,他戴上耳机,戴上眼罩,逼自己睡着。



胡春杨是被施展的大嗓门吵醒的,正当他疑惑着这人为什么经历过昨天的尴尬事件后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时,施展像往常一样亲切地戳了戳胡春杨肉嘟嘟的脸。


“还睡懒觉呢胡春杨,明天就要公演了唉。”


“……我记得是今天公演吧……”胡春杨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还带有生理盐水的眼睛,昨天施展的表白使他动作和语言都显得有些拘束,“PD说是今天啊。”


刚洗漱完从厕所出来的冯俊杰翻了翻桌上的日历:“杨杨你睡傻了吧,明天才公演。”


“???”胡春杨眯着眼看了看冯俊杰手上的日历,有些不知所措,“不对,我记得你昨天还把这页纸撕下来了的。”


“你真的记得是今天公演?”施展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胡春杨肩上,待得到胡春杨肯定的答案后,他猛地抱住胡春杨,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但胡春杨现在也不想理会脑子出了问题的施展,他挣脱出施展的怀抱,也不管懵圈的冯俊杰,往身上套了件白色卫衣,直径往他大哥李汶翰的宿舍赶去。


他现在很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经历过这一天,但是起床后你又回到了这一天?”


在胡春杨闯进李汶翰的宿舍前他还在跟嘉羿互怼,突然看见一只白色的奶团子冲了进来,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嘉羿说了句抱歉嘉羿哥,我想找大哥练下rap,就把一脸疑惑的李汶翰拉进了厕所。


而反应过来的嘉羿在胡春杨关厕所门的前一秒说:“可是杨杨,汶翰不是个vocal吗?”


胡春杨直接无视了嘉羿的疑问,噼里啪啦对李汶翰小声说了一大堆,也不管李汶翰听没听懂,不住地问李汶翰他该怎么办。


这也不怪他,毕竟换做是谁经历这种只有小说电视剧才会发生的事都会慌乱,更别说平时被大哥罩惯了的胡春杨,所以在他无助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他最依赖的大哥李汶翰。


李汶翰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胡春杨一大段杂乱无章的话接收到脑子里,随后皱了皱眉,露出狐疑的表情。


胡春杨眼里的光暗了暗,心里泛起一丝难过,他有些失望,即使早已料到大哥会不相信,但难免会有些沮丧。


连最信任的大哥都不相信了,胡春杨还真想不出来谁能相信他了。


霎时,一股委屈感从心尖涌上了头顶,弄得胡春杨鼻子有些发酸。


“你不相信我……”他忍不住小声抱怨道,纵然知道这件事太违背科学,不合乎常理。


弟控如李汶翰,胡春杨小眼一红小嘴一噘,就算李汶翰的心是铁做的都能软下来“我信啊,我们杨杨说的话当然得信,怎么会不信呢。”


像哄小孩一样。


意难平

(拾)

你是谁?

那个给我发了99条晚安的人。

(玖)

这件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那时我早早的扶完所有的羊回了家,突然想起高中那几哥们正好约着这几天聚一聚。

我边往回家的方向走着边拿出手机,想要告诉他们这几天我可能会有工作的原因而抽不出时间。

我点开QQ,眯着眼努力辨别出手机上的字样。

正午烈日炎炎,太阳光的照耀使我的手机黑压压的一片,为了使自己看得更清楚,我的整张脸都差点贴在了手机上。

的确有人给我发了消息,但却是一个我完全没有印象的人。

"国服第一李白"?

估计是高中那会开黑时加的吧,当时也没给个备注什么的。我点开他的聊天框,入眼的是一条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晚安。

被太阳光包围着的热感是真实存在着的,我不知道手机对面那个人脑子到底除了多大的问题。我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国服第一李白”从消息记录里删了出去。

紧接着,“老高”成了消息记录里的首位,“老高”是我蛮好一哥们,我点开“老高”的聊天框。

“那什么,如你们最近要聚的话我可能来不了。”

出乎意料的,老高简直就是秒回,这跟平时一条消息托几小时的老高不太一样,我甚至怀疑他最近是不是没什么事闲着慌。

“为什么?”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可能下雨,我得扶羊啊。”

“扶羊?扶什么羊?”

这令我很疑惑,我明明记得我告诉过老高自己扶羊人的身份,但我还是耐着心向他解释了一遍。

“把倒在地上的羊扶起来,我的工作, 我是扶羊人,老高你的记忆里到底是有多差。”

这次老高没有马上回话,他沉默了几分钟,就在我以为他又要重新变回那个一条消息让人等几小时的老高时,他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好,我等会告诉老高。”

他马上把这条消息给删了,当我反应过来时,他又重新发了条消息过来。

“好,我等会告诉他们。”

刚刚老高应该是打错字了吧。

我想。

(捌)

聚会真的往后推迟了几天,那天是个大晴天。

在我扶羊的这些天里“国服第一李白”依旧每天中午准点给我发晚安,就像定点闹钟一样,一天也没有落下过。

可能精神病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执着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边换衣服准备出门边再一次顺手把“国服第一李白”从聊天记录里删了出去。

我家离老高约着见的那个小烧烤店不过两条街的路程,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步行到达。在我离小烧烤店还有三家点的距离时,我看到了正对我招着手的老高。

“嘿,朱,走快点。”老高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加上他的大嗓门引来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我在许多人的目光下尴尬的笑了笑,小跑了几步,老高把我带进烧烤店,我一眼便看到了高中那几个同学。

说实话,除了老高,其他人我都不是很熟。

他们也注意到了我:“朱志鑫你来啦,我们刚聊到高中那会你和苏新皓的事呢。”

一瞬间,那些被我刻意想要忘却的回忆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播放。

我刻意摆出的笑容僵在脸上。

察觉到老高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但我仍旧一动不动呆站在那里。

苏新皓。

苏新皓。

苏新皓。

(柒)

我的社交能力不是很好。

我不太擅长与不熟的人交谈,玩的好的朋友除了住隔壁的老高就没有别人了。

当时听到自己跟老高高中在同一个班级时挺开心的,毕竟没有人会愿意独来独往。

当然,要是能跟老高坐一起那就更好了。

可惜的是,我们班一开始是按身高来分座位的,老高以全班最高的名义被分到了最后一排。

而我,与一位看上去十分阳光开朗一男的做了同桌。

开学的第一堂课一定得听得很认真,我想给新老师留下好印象,我相信大家都是怎么想的。

好吧,我同桌例外。

“小兄弟,等下上课帮我把把风,谢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他的手机,“江湖救急。”

我特想吐槽他一句你当老师瞎穿了,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我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意料之内,老师还是看到了他。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在玩手机吗?”女老师尖细的嗓音让人听着难受。

我同桌超冷静的把手机塞进他裤子膝盖处设计独特的小口袋里,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我叫苏新皓,我没有玩手机。”

好稳。

老师走过来查他抽屉时就只看到了两摞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书,再无其他。

老师又怀疑的看了眼苏新皓,他正义凛然的模样宛如一颗正直的小白杨。

老师的气场明显弱了弱:“咳咳,以后上课看黑板,别老看下面。”

待老师走后,苏新皓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嘀咕着:“吓死人了我的妈,我......”

我:“你刚刚看起来明明绰绰有余啊大哥。”

苏新皓:“emmmm”

其实吧,友谊这种东西,不需要你去刻意地寻求,只需要小小的一件事或者是一个共同的话题,你就可以跟一个人熟络起来。

(陆)

苏新皓喜欢打篮球。

他经常会在放学的时候约我去操场跟他们那伙人一起玩,每当这时老高就会郑重地拍一下我的肩:“别玩太久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种老父亲看着自家女儿跟别人跑了的感觉。

错觉吧,毕竟我和苏新皓可都是男孩子。

“朱朱。”

我闻声转头,苏新皓抱着篮球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一起去操场?”

“哦,好。”我把刚刚清好的书包背起,看向老高:“你也一起吗?”

“真别,我今天得早点回家,老班布置的罚抄我还没写完。”老高拍了拍桌上他还没来得及清进书包的罚抄。

我本想应声好,但转念一想老高会不会认为我在冷落他:“你一个人搭公交可以嘛?”

然后我收到了老高看智障的眼神:“啧,我十六了啊哥们,您是被我亲爱的老妈魂穿了吗?”

好吧,就老高那破脑子,顶多会埋怨我过于热爱篮球而抛弃了他。

“拜。”我没等老高的回答,转身小跑向苏新皓。

“你朋友不来吗?”苏新皓把手上的篮球递给了我。

“他不了,他忙着赶罚抄。”我边往操场的方向走边拍了拍手上的篮球,但鉴于篮球落在走廊上发出的噪音太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球拿在了手上。

苏新皓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他的笑容逐渐扩大:“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等下打球,如果整场比赛你都没有碰到过一次球,那你就得叫我一声哥。”苏新皓挑了挑眉。

“那你输定了。”笑话,我就算是运动细胞再少,那也不至于一次球都碰不到吧,太小看我了:“说好了,我要是赢了你就得叫我哥哥。”

但当比赛开始五分钟后我就立马意识到我错了。

比赛一开始,苏新皓就像粘人的牛皮糖一样抱着我不放,甩也甩不掉。

这难道是什么新战术吗?

我靠近苏新皓,直到我的嘴唇离他的耳朵只剩下两根手指的距离,我压低声音:“那什么,我想碰下篮球。”

苏新皓也搂着我的脖子慢慢靠近我,压低他的声音:“不,你不想。”

这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推了推苏新皓,一是我很想摸一下篮球,二则是苏新皓真的离我太近了,从他口中吐出的温热的气甚至都喷在了我的脖颈上。

怎么形容呢......

有点闹心的痒,又有点温暖。

很矛盾。

想推开却又不舍得。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我看到篮球正朝着我的方向飞来。

球离我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迫切地往后退寻找它最后降落的地点,我伸出手想要接住它。

更近了———

快了快了———

————我接住它了。

但自身的惯性使我继续往后推,止都止不住,况且我身上还压着一个苏新皓。

一步,两步,三步......

我到底是没有支撑住摔倒了。

即使摔倒了我也还是被苏新皓给压着,这次我们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只要我俩谁不小心往前倾几厘米,就可以附上对方的嘴唇。

呼吸交错。

我对上苏新皓的眼神,说实话,苏新皓长得很好看,会让人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陷进去的那种,上帝赐予他一张畜人无害的脸,这和他的性格一点儿也不匹配。

他特别倔。

就像刚刚,明明我已经很努力想要推开他了,但他却倔得像只羊一样怎么也不放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们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是谁在主动。

不能继续下去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神来,他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他红着脸小声说了句“没事吧?”

他准备站起来,顺便把我也给拉起来。

当他把他的手从我的后脑勺上移开时,我才发现,原来在摔倒时,所有人脑袋都空白一片的那几秒里,他下意识的用他的手护住了我的后脑勺,充当了肉垫。

就说为什么后脑勺一点儿也不疼。

“我没事。”我不顾其他队员的驱寒问暖,也没提及自己跟苏新皓的赌约,我跑到操场拿起自己的书包,“苏新皓,明天一起回家吧。”

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我背上书包在同学的调侃声中逃走了。

奇怪,

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伍)

苏新皓喜欢打游戏。

我渐渐习惯了三个人一起回家,老高跟苏新皓也慢慢混熟了,天天放学坐车上最后一排隔着我开黑。

老高的实力我知道,顶多也就是个青铜,而苏新皓就不一样了。

“我真的觉得你挺适合做电竞男主。”我凑近看苏新皓手机屏幕上那个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李白。

“是吧,我李白贼六。”于是这局就在苏新皓毫不谦虚的言辞下胜利了,苏新皓把自己吃完的冰淇淋包装袋随手塞进了车座里,“我跟你讲,开学第一天被老师发现那次我玩的也是李白·,就算在上课我也还是赢了。”

苏新皓摆出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但此时此刻我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胜利面板上那个苏新皓玩的号:“这不是老高的号嘛?”

“对呀,老高要我帮他打排位。”苏新皓从老高的号上退了下来,登上自己的,“上次贼好玩,老高直接把他QQ甩给我,我当时就懵了,我问他干什么,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

老高急了,面红耳赤的伸手推了推苏新皓:“啧,你这小屁孩给我闭嘴。”

我:“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跟隔壁班班花炫耀你的段位嘛。”

老高:“......”

我拍掉老高伸在我面前的手:“那你现在玩的谁的号?”

“XXX(他不需要有姓名)的。”老高吃瘪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苏新皓不让我玩他的号,他嫌我打得烂。”

我:“挺真实的。”

老高:“......”

“朱朱,你玩吗?”苏新皓把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老高推了推苏新皓的手机:“真别,朱打得比我还垃圾。”

我我想要接住他手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珊珊地收回来了。

其实我挺想玩的。

然而苏新皓就像能看破人的心理一样:“没关系,想玩就玩吧,我不介意。”

老高:“???”

我感觉心底的那份开心快要溢出来了,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我接过苏新皓的手机,随手选了个英雄就开始了游戏。

事实证明我打得比老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甚至在敌人攻进城时,我一紧张胡乱地点进了苏新皓的QQ动态里。

好丢脸。

正好有一位ID为王同学的人发了条说说:

听说下雨时,苏格兰的羊羊毛上积累了水,羊就会被压倒在地上,然后就会有一个专门的职业叫做扶羊人来把它们扶起来。

老高:“噗哈哈哈哈我觉得你蛮适合去做扶羊人的哈哈哈哈嗝。”

苏新皓又露出了他的标准微笑:“其实我也觉得你挺适合的。”

“王同学的动态都让人感觉特别雷。”他又看了看那条说说:“我记得我上次看到他一个动态说,如果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给你发了99条晚安,那么过几天他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老高快笑岔了气:“为何这人如此中二。”

“我觉得挺浪漫的啊。”我白了眼老高,退出QQ打开游戏,意料之内,我输了。

我惆怅的把手机还给苏新皓,即使我知道我不应该泄气,我还把人家的号玩到被队友给举报了。

挺巧的,苏新皓刚好到站了。

公交车内女广播员缺乏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苏新皓背上他的书包,走之前揉了揉我的头。

“哥。”

我没反应过来。

老高瞥了眼我:“朱啊你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人哄。”

.......

他在哄我。

我复杂的看了眼公交车外往自己家走去的苏新皓。

我还以为他忘了。

(肆)

苏新皓喜欢吃冰淇淋。

那天老高被班主任留着补作业,就我跟苏新皓一起回家。

老样子,苏新皓买了个冰淇淋边吃边等公交。

我也跟往常一样把玩着苏新皓的手机。

自从上次玩了一次他的手机后我们就形成了一种默契,每当放学时苏新皓就会主动把他手机递给我玩,直到他下车。

即使我有手机。

我有点开心。

至于为什么开心,我不知道。

苏新皓用手肘轻轻怼了怼我的手臂。

“你吃吗。”他把他的可爱多递到我面前,“这个贼好吃。”

我看着那个被苏新皓舔平的可爱多,想吃却又下不去口。

虽然知道兄弟这样做很正常,但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

莫名的不好意思。

对,

就是不好意思。

“嗯?”苏新皓又把可爱多往我面前递了递。

巧克力味可爱多甜腻的香味愈发清晰,我淹了淹口水。

我伸出了舌。

冰淇淋慢慢在嘴里融化,甜味从舌尖散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腻,倒还真挺好吃。

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冰淇淋。

苏新皓也不含蓄,对着我舔过的那块地方咬了一口。

他看了眼我,勾了勾唇角:“你脸好红。”

“热的。”

“那你穿件袄子???”

“热,热的我发neng。”

我挠挠头望了望车来的方向。

绿色的小点一晃一晃向前驶来。

今天的公交来的真快。

(叁)

苏新皓喜欢......

苏新皓他还喜欢我。

升旗的音乐响遍整个学校。

“朱,今天真的是苏新皓在国旗下念文章吗?”站在我后面的老高拍了拍我的肩。

“是啊”我微微往后靠了靠,转了转头,方便跟老高听得清我说的话:“班主任看他说话声儿挺大,嗓音又好听,然后就让他上了。”

“太不公平了。”老高也往前倾了倾,“我嗓门明明比他还大。”

“别抱怨了,就你那塑料普通话,不把全校同学笑死我跟你性。”我白了老高一眼。

老高笑了笑:“行啊高志鑫。”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国旗下,“别说了,苏新皓上来了。”

“嘿这算什么。”老高猛地一推我的头,“竹马抛弃竹马去寻青梅?”

“别瞎说。”我的手往后重重拍了下老高,“人家苏新皓是男孩子。”

“咳咳。”

苏新皓开口了。

我再没顾及老高,扭头看向苏新皓。

苏新皓念着他的稿子,即使他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依旧看得出来他是笑着的。

他笑起来很好看。

我眯了眯眼,想要努力看清他的面貌。

“谢谢大家。”他念完了他的稿子。

在所有人都象征性敷衍地鼓掌时,他突然又拿起话筒。

“还有一件事。”

“听好了啊朱志鑫。”

“我喜欢你。”

操场的纪律乱了,议论声尤为清晰。

——“朱志鑫?谁啊?”

——“四班那个特别白的?他不是个男的吗?”

——“同性恋吧。”

——“这下他们班主任估计得气死。”

——“还班主任呢,校长都要气疯。”

——“好恶心啊。”

好恶心啊。

好恶心。

恶心。

我脑子一热不顾老高的叫喊跑上国旗台,照着苏新皓脸上来了一拳。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受不了那些舆论。

我不想做一个奇怪的人。

对,

一定是这样。

苏新皓蒙了,他看向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直到班主任气冲冲跑上来将我两拉走。

后来啊,

苏新皓转学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对不起。”

走之前他这样对我说。

“我还以为你会开心。”

“我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

跟他一样?

或许吧。

但做人得现实一点。

前途更重要。


红尘一刹那这一世的繁华

不过由春到夏

由真变作了假造化终虚化

人间岂能安得双全法

也许此去经年忘了也罢

只不过是一句了无牵挂

咸宜观诗文候教的风雅

为谁作答

(贰)

“朱?”

老高摇了摇我。

“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面前的高中同学都带着尴尬的笑容。

我才真正意识到,苏新皓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我现在正在同学聚会上,面对着一个个虚假的情谊。

我跟苏新皓的事在那会整个高中谁不知道。

他们不过是想拿来刺激我。

我笑着对老高摆了摆手,表示我没事,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了。

“啊哈哈。”看我似乎没有发脾气,对面一个高中同学还想提到苏新皓,“最近他好像还参加了个什么电竞比赛,还去了A市,听说那边的晚上正好是我们这边的中午。”

......

电竞比赛?

他们那晚上正好是我们这中午?

一瞬间,许多凌乱的记忆像是被一根线串起来。

"国服第一李白"

“好,我等会告诉老高。”

“是吧,我李白贼六。”

“......老高直接把他QQ甩给我......”


“我记得我上次看到他一个动态说,如果哟个很久没见的人给你发了99条晚安,那么过几天他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

苏新皓?

会是苏新皓吗?

“老高,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是跑出去的,不顾老高关切的呼喊和其他高中同学虚伪的关心话语。

苏新皓。

苏新皓。

苏新皓。

我承认了。

我是喜欢着你的。

好喜欢好喜欢。


我应是泸沽烟水里的过客

孑然弹铗划天地开阖

邂逅过的梦醒之余

却忘了该如何洒脱

(壹)

那天之后老高给我发了条QQ

“你喜欢苏新皓对吧。”

“要不然你为什么要选择做什么扶羊人。”

“这么些年了。”

“我也看得出来。”

“你所有的慌乱都是因为他。”

“你后来好多次喝醉都喊得他的名字。”

“我他娘的就从没看见你这么堕落过。”

“未来是你的不是别人的。”

“你永远没办法满足所有人的想法。”

“不要再逃避了朱志鑫。”

我知道。

我看着“国服第一李白”给我发的最新一条晚安。

是你吧。

苏新皓。

你已经凑齐99条晚安了。

快点回来吧。

我不要什么前途了。

我也不管什么舆论了。

我最终还是栽在你手上了。

我想你了。

(零)

是个下雨天,我起晚了,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我匆忙跑出门,一个男人迎面撞过来。

碰瓷???

我还是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他的手搭上我的,我用了点力,他被我拉了起来。

我看到了他的脸。

我一愣。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

“咩。”